曹植诗歌中的建功立业思想及其现实意义
曹植诗歌中的建功立业思想及其现实意义

惠 艳

摘要:创作主体有什么样的思想情感都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在作品中表现出来,曹植诗歌最重要的内容之一是抒写他个人的建功立业理想。这种理想充满追求和反抗,富有气势和力量,形成了“风骨奇高”的特色。这种特色对“建安风骨”的形成具有决定性的作用,这也是曹植诗歌的精神实质和历史贡献。研究曹植的建功立业思想的现实意义,对我们今天一定会有所帮助,有所启迪。
关键词:曹植 建功立业 诗歌
中图分类号:I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04)02-0033-06

建安时期,是我国历史上一个极为动乱时代。但在中国文化思想史上,可以说是继春秋战国时期百家争鸣之后第二次思想解放的时代。动乱的社会现实摧毁了儒家思想的一尊地位,代之而起的是各种思想的蓬勃发展。现实生活的土壤培育出一批伟大的诗人,他们用诗歌抒发自己的慷慨之情,反映社会动乱的现实,形成了诗歌创作的“彬彬之盛”,给建安诗坛带来了新的格调、新的气息、新的精神。
建安文学虽然只有短短的四五十年,但它所取得的辉煌成就是空前的,它造就了大批最为优秀的诗人,在这些群星璀璨的诗人中,曹植无疑是一颗最明亮的巨星。曹植一生不甘只做一个诗人,苦苦追求建功立业,名垂青史,残酷的现实却使他在特定时代封建专制压抑下忧郁地度过了一生,死时年仅41岁。但他短短的一生留下了90多首伟大的诗篇,这些闪耀着建功立业理想的诗篇,使他在中国文学发展史上,尤其是中国诗歌发展史上占有光辉的一页,被誉为“建安之杰”,并被推崇为建安时期最有代表性,对后世影响很大的作家和诗人。
一、 曹植诗歌建中功立业思想的内容特色
创作主体有什么样的思想情感都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在作品中表现出来,曹植思想中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在他的诗歌中表现得淋漓尽致,可以说建功立业就是他的诗歌思想的核心内容。曹植现存的诗歌中,以建功立业为内容的占了绝大部分,是他诗歌的主要成就和创作内容的基调,可以说,各种类题材的诗歌都没有离开这个基调。
1.以“叙志抒怀诗”陈唱远大的雄心壮怀。曹植有许多直接抒发建功立业思想的诗歌,在这些诗歌中,曹植高歌陈唱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对于功名的追求,对于国家存亡的关切,对自己才干的自负,既直言不讳,又大胆尽情。尤其可贵的是,曹植不仅在“叙志抒怀诗”中大展其积极进取,昂扬热烈的博大情怀,而且把这种政治抱负和理想表达得格外动人。这是建安时期追求建功立业,重新统一天下的积极精神的继续与发扬。
一是慷慨以抒情。“慷慨”即是直抒胸臆,神情激荡,情感鲜明动人。曹植在这类诗歌中表达了对自己强烈感情的爱好。
飞观百余尺,临牖御?行?。远望周千里,朝夕见平原。烈士多悲心,小人偷自闲。国仇亮不塞,甘心思丧元。抚剑西南望,思欲赴泰山。弦急悲风发,聆我慷慨言。(《杂诗》)
此诗是建安十九年曹植留守邺都时所作。作者在这里写自己临窗凭栏眺望那四周千里宽阔的平原,想起这大好河山面临战争的摧残,自己有责任去拯救。我们分明可以感受到一颗甘赴国难、战死沙场的“烈士悲心”,看到一个忧国忧民,慷慨悲愤,不惜魂归泰山的英雄形象,充分体现了诗人的悲壮性格,具有感人至深的力量。
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白马篇》)
诗中塑造了一个为国献身,勇往直前的少年英雄形象,显然是对自己追求建功立业雄心和不畏牺牲之壮怀的抒发。这和曹植《求自试表》请求参与平蜀灭吴事业,“虽身分蜀境,首悬吴阙,犹生之年也”,其壮阔情怀是一致的。
二是托物以言志。曹植也常采用一些比喻象征的手法来表达自己的建功立业理想。这些诗托物言志,将理想加以形象化,透过形象,作者炽烈而积极的进取精神是历历可见的。
?y{鱼旦}游潢潦,不知江海流。燕雀戏藩柴,安识鸿鹄游?世士此诚明,大德固无俦。驾言登五岳,然后小陵丘。俯观上路人,势利唯是谋。高念翼皇家,远怀柔九州。抚剑而雷音,猛气纵横浮。泛泊徒嗷嗷,谁知壮士忧!(《?y{鱼旦}篇》)
曹植从小具有远大的志向,因而对于那些胸无大志的人一直很是鄙夷,常常在诗中把他们和自己相比,从而反衬出自己理想的高尚与伟大。诗中,他用形象手法,托写壮大的胸志,以国事为忧,正气浩然,不是燕雀之流所能了解的。整首诗积极乐观,开朗明快,境界远大,感情深沉,尤其通过比喻描写并以反诘作结,发人深思,言有尽而意无穷。
2.以“游宴诗”表露人生觉醒的忧患意识。有人认为曹植的“游宴诗”是一些主张及时行乐,表面忧伤、悲怆的诗句。如果从马克思“宏伟历史观”??思潮中去考察,就能真正领会曹植“游宴诗”的意蕴,真正领会曹植那种“忧从中来,不可断绝”的忧患意识以及他为峥嵘崛起之民族精魂的悲壮呼唤。所以清人陈祚明认为,曹植的“游宴诗”确实也是建安诗坛游宴交响曲中,一段“意悲而远,惊心动魄”的抒情慢板。
谦谦君子德,磬折欲何求。惊风飘白日,光景驰西流。盛时不可再,百年忽我遒。生存华屋处,零落归山丘。先民谁不死?知命复何忧。(《箜篌引》)
诗中通过歌舞游宴所发生的乐极生悲的感情潜流,通过“欲何求”和“复何忧”这两个惊心动魄、一字千钧的热切设问所串联的心理历程,分明可以审美地感受到曹植在时代灾难重压下,腾空而起的竟是一股不可遏抑的,深沉博大的历史责任感。
鸣俦啸匹侣,列坐竟长筵。连翩击鞠壤,巧捷惟万端。白日西南驰,光景不可攀。云散还城邑,清晨复来还。(《名都篇》)
通过气爽才丽的京洛少年形象,寄托了自己期望乘时立功,但壮志不酬的感慨,与众不同的是作者“慷慨独不群”的精神,诗中充满着一股俊爽豪迈之气。
3.以“离乱诗”表达对人民疾苦的深切关注。建安时期,由于各种社会矛盾的蓄积和激荡,人民生活置身动乱,无数生灵坠陷涂炭。世积乱离的社会现实,激发了曹植济世拯物的愿望,并在自己的诗歌中对人民的生活命运给予了关注、思索和同情。
门有万里客,问君何乡人!褰裳起从之,果得心所亲。挽裳对我泣,太息前自陈:本是朔方土,今为吴越民。行行将复行,去去适西秦。(《门有万里客》)
诗中选取了一个特写镜头,形象生动地反映了战乱中人民奔走飘荡的苦楚,从一个侧面真实地反映了乱离时代的面貌,且有十分深刻的社会意义。尤其是诗的词采质朴,情真意笃,读来令人深为叹惋。
八方各异气,干里殊风雨。剧哉边海民,寄身于草野。妻子象禽兽,行止依林阻。柴门何萧条,狐兔翔我宇。(《泰山梁甫行》)
诗句直陈艰苦的“边海民”的那种悲天悯人之情溢于言表。
步登北邙阪,遥望洛阳山。洛阳何寂寞,宫室尽烧焚。垣墙皆顿擗,荆棘上参天。不见旧耆老,但睹新少年。侧足无行径,荒畴不复田。游子久不归,不识陌与阡。中野何萧条,千里无人烟。念我平常居,气结不能言。(《送应氏•其一》)
描写了在浩劫后洛阳和广大中原地区残破萧条的景象,反映了民生凋弊,满目凄凉的社会现实。曹植不是冷眼旁观,而是充满激情,对于世乱时艰,对于人民的苦难,莫不表示深 切关注,发出深沉慨叹。一种勃郁之气,悲凉之感流注诗间,读来荡气回肠,感人至深。
转蓬离本根,飘?u随长风。何意回飚举,吹我入云中。高高上无极,天路安可穷。类此游客子,捐躯远从戎。毛褐不掩形,薇藿常不充。去去莫复道,沉忧令人老。《杂诗•转蓬离本根》
反映了人民在军役不息时代所受的痛苦,为时代的灾难留下了现实主义形象,具有催人泪下的感染力。
在建安诗歌中,直接反映汉末动乱现实的诗篇为数不多,而曹植的“离乱诗”在反映现实的深度和广度上都有所发展,较之曹操等人的同类诗作,显得更深厚,更丰富,可以说是后来居上。
4.以“悲愤诗”发泄不能施展抱负的苦闷。曹植本是一个具有强烈社会责任感的人,“戮力上国,流惠下民,建永世之业,流金石之功”是他的理想。由于他顽强地,不懈地追求建功立业机会,反而加深了曹丕父子的猜忌,对曹植施以更严重的摧残和迫害,使他过着囚犯般痛苦的生活,“怆然独处,左右惟奴仆,所对唯妻子”。但对曹植来说,最大的痛苦还是理想的落空。或许正是由于这种个人的痛苦经历比别人更深,所受到的压抑更大,因而,曹植才更敏感地掌握了时代意识的趋向,从而在他的作品中更明显地体现出那种强烈的悲凉愤慨之情。
一是“愤而成篇”之作。曹植饱尝了“煮豆燃萁”之痛,受尽了忧馋畏讥之苦,鉴于境况之厄是难于直陈其悲愤之慨的,在一种忍无可忍的感情推动下,用诗歌来表达自己深沉而强烈的愤慨之情。
苍蝇兼白黑,谗巧令亲疏。(其三)
原野何萧条,白日忽西匿。(其四)
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怜。(其六)
苦辛何虑思?天命信可疑!(其七)(《赠白马王彪》)
诗中,曹植将沉着复杂的感情合盘托出,痛快淋漓,力透纸背,可见曹植的愤慨之情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只有“天命信可疑”了。宋代诗人刘克庄《后村诗话》说曹植此诗:“忧伤慷慨,有不可胜言之悲”。
高树多悲风,海水扬其波。利剑不在掌,结友何须多!不见篱问雀,见鹞自投罗。罗家得雀喜,少年见雀悲。拔剑捎罗网,黄雀得飞飞。飞飞摩苍天,来下谢少年。 (《野田黄雀行》)
表达了曹植对至苦处境愤慨不平,寄托了自己的反抗之情。
龙欲升天须浮云,人之仕进待中人。众口可以铄金,谗言三至,慈母不亲。愦愦俗间,不辩伪真。愿欲披心自说陈,君门以九重,道远河无津。(《当墙欲高行》)
表达了曹植身处逆境中的挣扎和痛苦中的呐喊。
仆夫早严驾,吾将远行游。远行欲何之?吴国为我仇。将骋万里途,东路安足由!江介多居非吾志,甘心赴国扰。(《杂诗》)
曹植直抒胸中沉郁、痛苦和悲愤不平的心情,表达自己不甘闲居,愿意征伐吴蜀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都玄敬《诗话》云:曹子建杂诗闲居非吾志,甘心赴国忧。又云国仇量不塞,甘心思丧元,老瞒而有是儿,宁不助其奸雄。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七步诗》)
表达了曹植遭受迫害无比愤慨和悲痛的心情。
二是描写闺阁之怨之作。在我国古典文学作品中,从屈原的词赋开始,就形成了以美人香草比喻贤能之士的传统。曹植在他的建功立业理想得不到实现的情况下,也写了许多思妇哀怨,美女慨叹的诗来寄托自己的情感,发泄心中的苦闷。
美女妖且闲,采桑歧路间。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飘,轻车随风还。顾盼遗光采,长啸气若兰。行徒用息驾,休者以忘餐。借问女安居?乃在城南端。青楼临大路,高门结重关。容华耀朝日,谁不希令颜。媒氏何所营,玉帛不时安。佳人慕高义,求贤良独难。众人徒嗷嗷,安知彼所观。盛年处房室,中夜起长叹。(《美女篇》)
曹植成功地塑了一个“耀朝日”、“妖且闲”的美女,虽有超人的美貌,却难遇“高义”、“贤良”配偶,只落得盛年不嫁,独守空闺。曹植以美女自喻,表达了才高自负的心理和抱负不得施展,虚度年华,建功无成,报国无门的悲凉哀怨之情。
“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上有愁思妇,悲叹有余哀。借问叹者谁?言是荡子妻。君行逾十年,孤妾常独栖。君若清路尘,妾若浊水泥:浮沈各异势,会合何时谐?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君怀良不开,贱妾当何依!”(《七哀诗》)
曹植描绘了一幅月夜思妇图,显得静穆、孤独,女主人公内心充满忧伤。诗中明写思妇之怨,实际上是慨叹曹丕父子对自己的猜忌,自己的一片忠心被视为“野心”而遭到蔑视,落得才华付水流,其为“义而哀、感而哀、悲而哀、叹而哀”的悲愤与凄苦实在是到了令人颤栗的地步。
荣英自有(方)[芳],不若桂与兰。新人虽可爱,无若故所欢。行云有反期,君恩份中还! (《蒲生行浮萍篇》)
诗中那个无辜被丈夫休弃的妻子,却仍不忘旧情,盼望丈夫能恢复对自己的旧爱,也是曹植盼望自己的君王能正视自己的忠诚,让自己的才华得以施展心情的体现。
良马知我悲,延颈代我吟。昔为同池鱼,今为商与参。往古皆欢遇,我独困于今。弃置委天命,悠悠安可任。 (《种葛篇》)
曹植借描写因年老色衰而被丈夫抛弃的妇人的无比悲哀,以表达自己的愤慨。
有美一人,被服纤罗。妖姿艳丽,蓊若春华。红颜?|烨,云髻嵯峨。弹琴抚节,为我弦歌。清浊齐均,既亮且和。取乐今日,遑恤其他。 (《闺情》)
曹植借美人表达自己心中积郁的苦闷和伤感,使之震人心弦,感人肺腑。
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朝游江北岸,夕宿潇湘?b。时俗薄朱颜,谁为发皓齿。?a仰岁将暮,荣耀难久恃。(《杂诗》)
曹植借“南国佳人”表达自己怀才不遇的苦闷,其语短情长,含蕴丰富,意境深邃,获得历代评论家的赞赏和肯定。
总之,在这些诗里,曹植以佳人自比,从这些美人思妇的身上,我们时时可以看到曹植郁郁寡欢的影子,这些不幸女子的痛苦呼声,也正是曹植壮志难酬之悲愤心情的倾诉,这些诗也始终没有离开曹植建功立业思想的基调。
5.以“游仙诗”寄托对建功立业理想的不懈追求。曹植还有大量的游仙诗传世,这些游仙诗似乎与曹植的一贯思想是矛盾的,因为他曾在《辨道论》中骂过方士。建安二十二年,就公开反对方士视灾疫为鬼神之说法,在《赠白马王彪》诗中明确表示“天命信可疑”。可见,曹植是一个阅世很深且有几分政治家气质的诗人,不会完全把自己搁置在充满童稚的,一片混茫的神话世界里。敏感的精神触觉,孤寂难堪的现实处境,必然把他引向俗世,从而架起一座沟通人神之间的桥梁。因此,尽管他在竭力掩饰作品的人间性,但这种人间性却无处不在,尽管他努力把自己的忧郁描述成人神殊隔的产物,但现实的悲愤还是悄悄地接踵而至。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的“游仙诗”仍是以神话的形式寄托追求,发泄苦闷,抒发要求自由的理想,是其政治生涯中建功立业忧患意识的折射。
人生不满百,戚戚少欢娱。意欲奋六翮,排雾凌紫虚。蝉蜕同松乔,翻迹登鼎湖。翱翔九天上,骋辔远行游。东观扶桑曜,西临弱水流,北极玄天渚,南翔陟丹丘。(《游仙诗》)
曹植此诗呈现出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表达自己“高才被抑,有志难伸”的忧患和建功立业理想无法实现又不甘寂寞的苦闷。
九州不足步,愿得凌云翔。逍遥八??外,游目历遐荒。披我丹霞衣,袭我素霓裳。华盖纷暗蔼,六龙仰天骧。曜灵未移景,倏忽造昊苍。阊阖启丹扉,双阙曜朱光。徘徊文昌殿,登陟太微堂。上帝休西棂,群后集东厢。带我琼瑶佩,漱我沆瀣浆。蜘蹶玩灵芝。徙倚弄华芳。王子奉仙药,羡门进奇方。服食享遐纪,延寿保无疆。(《五游篇》)
曹植写神仙、绘仙境,托言神仙,傲睨当世,情激之处溢于言表。正如朱乾《乐府正义》所说:“忧世也切”,“虑世也深”。
仙人揽六著,对博太山隅。湘娥抚琴瑟,秦女吹笙竿。玉樽盈桂酒,河伯献神色。四海一何局,九州安所知?韩终与王乔,要我于天挈衢。万里不足步,轻举凌太虚。飞腾逾景云,高风吹我躯。回驾观紫微,与帝合灵符。阎阅自嵯峨,双阙万丈馀。玉树扶道生,白虎夹门枢。驱风游四海,东过王母庐。俯观五岳间,人生如寄居。潜光养羽翼,进趣且徐徐。不见昔轩辕,升龙出鼎湖。徘徊九天(下)[上],与尔长相须。(《仙人篇》)
曹植借诗歌表达对自由的渴求,隐隐投射和发泄对迫害阴影的愤懑。
从这些诗中,可以明显地看出曹植的游仙都是在人生“少欢娱”,“九州不足步”的情况下才产生的,在游仙中曹植也未忘怀世事,所以说曹植的游仙诗是借升天凌云的幻想来发泄自己的政治苦闷。有人认为曹植的“游仙诗”是他政治抒情诗,我认为这个评价是合适的。
综上所述,我们看到曹植的直接咏怀之作也好,托物言志也好,不论是美女思妇的哀叹,还是神仙境界的幻游,都是他理想的寄托,建功立业思想影响着曹植的种类题材诗歌的创作内容。
二、曹植诗歌中建功立业思想的形成探源
曹植建功立业诗歌的形成有自身内在因素,也有特殊时代所提供的外部条件。自身内在因素是形成的主要原因,而外部的社会现实等则为其提供了赖以形成的客观条件。
1.建安时期社会文化背景的影响。文学是社会生活的真实反应,是创作者的主观思想感情和客观社会生活的交融。建安文化内涵,从更深层次上看,则有其时代哲学的、政治的、社会的基础和意向。因而,文学创作往往受时代社会文化背景影响最深。三国时代的社会大动乱,造成了社会生产力的极大破坏,给整个社会经济和人民生活带来了沉重灾难。
铠甲生虮虱,万姓已死亡,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呜。(曹操 《蒿里行》)
垣墙皆顿擗,荆棘上参天。不见旧耆老,但睹新少年。侧足无行径,荒畴不复田。(曹植《送应氏诗•其一》)
建安文人与以前文人有一个显著的区别,他们处于动荡的社会之中,有志之士忧国忧民,对军阀混战表示不满,对人民所遭受的灾难表示深切地同情。他们都以天下为己任,以拯救天下之危亡为终身奋斗之目标。因此形成了建安文学关心民生疾苦、表达建功立业的抱负等社会内容和慷慨悲凉、生机勃发的艺术风格。刘勰《文心雕龙??时序》说:观其时文,雅好慷慨,良由世积乱离,风衰俗怨,并志深而笔长,故梗概而多气也。
一方面,当时许多文人都直接参与了这些战争,曹操一生奋战,看到“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便渴望天下太平;就连曹植本人也是“生乎乱”,“长乎军”,更是希望“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王粲有感于百姓的悲惨而“南登霸陵岸,回首望长安”等等。他们在战乱中饱经忧患,对现实有直接而深刻的认识。这些都从社会生活和时代条件方面大大激发了建安诗人拯物济世的抱负。因此,在建安时代,乘时立功,留取不朽英名是文人很普遍的思想。
另一方面,文人地位至建安时期得以提高,文学创作也相对独立,使得建安诗人呈现一种“沉重的忧思”的精神现象。表现在:恨圣时之不遇,悼民生之多艰,诚与国共忧患,悲有志不得展。所以,建安文人能在扰攘之时,兵革之际以诗歌来抒发他们那种悲悯民生疾苦,亟思建功立业的情怀。曹植身处其间,自然也受到了很深刻的影响。
2.曹氏家族特殊社会地位的影响。一个时期文学的发展,与领袖人物或统治者的态度有很大关系,建安文学繁荣与曹氏家族的提倡是有很大关系的。
一是在政治军事上,曹氏家族“外定武功”。在建安时期,动乱的时势把曹氏家族推上了历史舞台。“以雄武之姿,当艰难之运”。时势将曹操造就成了一位伟大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他很快统一了北方,成为北方的实际统治者。建安十三年进位丞相,后封魏武帝。曹操死后,曹植之兄曹丕称帝,曹丕死后其子曹睿继位。可见,曹氏家族在政治上都有着强烈的建功立业理想和辉煌的业绩。
二是在文化领域内,曹氏家族“内兴文学”。建安文学中,曹氏父子三人作为主要统治者,对建安文学的发展具有重要贡献。曹操被称为建安文学新局面的开创者,据《三国志》本传载,曹操“御军三十余年,……登高必赋,及造新诗,被之管弦,皆成乐章。”这些作品深刻地反映了现实,推动了其他作家的文学创作活动。曹氏家族还凭借政治上的领导地位,广泛网罗文士,在曹氏父子周围形成了一个“邺下文学集团”,他们之间互相差唱和互相促进。因此,魏蜀吴三国鼎立,魏国文学独盛,从而形成了文人创作繁荣发展“彬彬之盛”的局面。建安文人集团除“三曹”、“七子”外,还有蔡琰、杨修、路粹、吴质、繁钦、丁仪、丁?M、邯郸淳以及左延年等。
三是在文学创作上,以“慷慨悲凉”的独特风格奠定了建安风骨的基调。曹氏家族用??。尤其是曹操的文学路线和创作态度对于当时文坛起着具体的领导和倡导作用。曹丕开创了文学批评的风气。
总之,曹植自幼长在这个具有特殊社会政治地位和充满文学气氛的家族里,在建功立业思想和文学创作思想的形成所受到的影响是非常直接的,也是非常特殊的。他在自己的诗歌中抒发的“人居一世间,忽如风吹尘。愿得展功勤,输力于明君。”与曹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两者所反映出的建功立业的进取精神和慷慨多气的诗歌风格,完全是一脉相承的。这种思想感于社会的丧乱现实,也反映了新时代文人进取精神的可贵品格。
3.曹植个性气质聪明才华的影响。直接地看,一个人的文化内涵来自于他的气质、性情和才华。曹植有着文人那种放诞不羁、潇洒飘逸、旷达超远、啸傲人生的精神气质,并为当时的许多人所倾倒。
首先,曹植在文学方面才华超群。曹植有着浓厚的传统文化修养,十多岁便能“诵读诗论辞赋数十万言”,“时邺铜雀台新成,太祖悉将诸子登台,使各为赋,植援笔立成,可观,太祖甚异之。” 曹植一生勤于著述,他曾自述“余少而好赋”,“所著繁多”(《前录自序》)。他死后明帝曹睿又称他“自少至终,篇籍不离于手。诚难能也”(《魏志??陈思王传》)。曹植的诗、赋、各体散文,不论数量质量,都堪称当时之冠。
其次,曹植在政治方面见解过人。曹植在政治上并不像有人所说的:“政治才能的确很差,见解也不十分高明。”(贾斯荣)。事实上,曹植20岁受封平原侯,随曹操创业,培养了强烈的功名事业心,是一个很有政治见解的人。曹操曾说曹植“最可定大事”,几次想要立他为太子,他看重的绝非仅是曹植的文才,更看重的是他的文治武略。若不是曹植政治见解过人,也不会受曹丕父子的长期迫害。
第三,曹植在个性方面恃才自负。然而曹植行为放任,屡犯法禁,引起曹操的震怒。但曹植很是相信自己的才干,相信自己能够担负起拯救国家危难的重任,也相信自己能功名卓著,成为乱世英雄,建立一番丰功伟业的思想在曹植身上比其他文人表现得更为充分,更为强烈。因而,他的诗歌创作,必然受到他个性气质和才华的影响。
4.曹植本人坎坷生活经历的影响。对于一个文学家来说,坎坷的身世、悲惨的遭遇,恰可以激发自己立言以求不朽的志气和毅力。他从小“生乎乱,长乎军”,又曾随父“南极赤岸,东临沧海,西望玉门,北出玄塞。”(《求自试表》)对残酷的现实接触较多,也认识到了民生的疾苦,在少年时就流露出一种“顾身微而任显兮,愧任重而命轻”,“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思想。早期的诗作中就“颇有忧生之嗟”,表现出民生的同情。后期生活中,他是政治斗争的失败者,受到曹丕、曹睿的连续迫害,不仅在物质生活上饱受困苦,而且在人身自由方面也得不到保障,颇有朝不保夕之感,这种生活环境的变化和打击使他迷茫和痛苦之中,但曹植更是不甘为生活困苦所压倒的人,他从自身的痛苦生活中,设身处地地重新认识了人民的痛苦,萌发出更为强烈而悲壮的功名事业心,“虽意有所郁结,不见申于当世,但却托意篇籍,求知音于来世”。
三、曹植诗歌中建功立业思想的风格变化
曹植的一生(192--232年),以曹丕称帝(220年)为界,可分为前后两个时期。随着前后期生活和命运的变化,曹植的思想也随之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诗歌创作的风格也开始出现了新的特色。
1.“高歌陈唱”是前期建功立业诗歌的主要风格。曹植自幼有着超常的文学才能而得到曹操的宠爱,多次随曹操出征天下。因才干受到赏识,渐渐地形成了一种恃才清高自负的性格。因此,在曹植前期的建功立业诗歌中,多是高歌陈唱自己的豪情壮志,作品充满高度的自信与自负,感情热烈而向上,气势雄伟而豪迈,格调明快而开朗。
这一时期的作品以《白马篇》最有代表性。诗中描写了一位武艺高强、机智勇敢,渴望为国家建立功业的游侠儿。曹节《曹子建诗注》所引朱乾在《乐府正义》中评论这首诗说:
此寓意于幽并游侠,实自况也……篇中所云捐躯赴难,视死如归,亦子建素志,非泛述矣。
的确,这首诗表面是塑造幽并游侠儿,实际上是写诗人自己。
西尚有违命之蜀,东有不臣之吴(曹植《求自试表》)。
因而他不肯苟且于世,宁可“弃身锋刃端”,也要促成统一,为国建功立业。尤其可贵的是,曹植在诗中在展其积极进取,昂扬热烈的博大情怀,把建功立业的理想和表达得格外动人。
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其气势和境界壮大恢宏。整首诗的情绪乐观明畅,色彩浓烈生动,格调自豪昂扬,一个有声有色的英雄自负、一心报国的壮士形象跃然纸上。另外,在一些与友人相互赠答的诗歌中,在鼓励朋友建功立业的劝勉之词中,曹植也间接地表达了自己对于理想的追求和对于功名的渴望。
当然,这时的曹植毕竟还年轻,生活经验还不丰富、活动范围还不广,对战争给社会带来的灾难和痛苦体验不是很深,对社会人生和创业维艰的复杂性,还没有深刻的认识,只是富有热情,许身报国而已。因而,这一时期建功立业诗的内容多是抒发自己主观感情,不如后期能把自己的抱负同国家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思想性也不如后期的深刻。
2.“悲凉慷慨”是后期建功立业诗歌的基本格调。曹植的人生悲剧从曹操立曹丕为太子时就开始了,到了建安末年,曹丕废掉献帝自己称帝之后,曹植生活发生了重大变化。曹丕诛杀了曹植的好友丁仪以剪除曹植的羽翼,用封王的办法使曹植虽身为王侯,却失去了自由,无从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和建功立业理想。这种理想与现实的尖锐矛盾,使曹植早年浪漫自负的勃勃雄心和英雄气概一转而为愤慨之情,也使这时期的建功立业诗歌有着与前期迥异的风格特色。
这一时期的曹植并无争帝之想,只是希望曹丕能给他发挥才能的机会。此时的建功立业诗以《杂诗》(仆夫早严驾)、《薤露行》、《圣皇篇》、《贵躬诗》等为代表。《杂诗》(仆夫早严驾)是一首很明显的述志之作,写于黄初四年曹植到京师朝见曹丕之后。朝见前他曾上书表示“甘赴江汀,奋戈吴越”(《贵躬表》)。当时曹植被徒封丘,处境很难。但是他不原闲居封地,而要求赴渡江征吴前线,可曹丕却无情地命他朝见后即东返封地。从诗的前半部分看,此时曹植的建功立业之心同《白马篇》相比丝毫未减,只是不再是那种以想像中的“幽并游侠儿”来自比,而是直接抒发自己的志向。“仆夫早严驾”表明自己等待建功立业之心的迫切,同“捐躯赴国难,誓死忽如归”的志向是一致的。诗的后半部分添上了一种《白马篇》所没有的哀愁,“愿欲一轻济,惜哉夫方舟!”曹植陷入一种欲进不能,欲罢不忍的痛苦困境,而对曹丕的不满与抗争则尽在不言之中。《薤露行》也是一首言志诗,同《杂诗其五》的格调基本是一致的。由于曹植热衷功名,因此,他同其他文人一样,常有一种时光易逝的感觉。“大地无穷极,阴阳转相因”,应抓紧时间,乘时立功。但当时的情况下,这种理想却不能实现,曹植深感心有余而力不足,亟亟不可待的心情表现得非常明显。
和前期相比,这时的建功立业诗从内容上更加深刻丰富了,人民性、现实性、爱国性都有所加强,格调也不是前期那种踌躇满志的自信与自负,而为一种怨愤悲凉的感情所代替。在他那积极向上和进取精神中交织着壮志难酬的哀伤,在剖心沥胆的报国之情外又显露出怀才不遇,如宝物被人弃之路旁的愤慨和忧惧之情,感情丰富而矛盾,读来真切动人。
通过对比,我们可以看出,前后期不同的社会境况和个人际遇,构成了曹植心灵历程的种种曲折和情感生活的大小漩涡,这一切都在他的建功立业诗歌中形象而具体地展示着。比较前后期的建功立业诗歌,就其风格特色而论,因其生活经历的丰富而显出多样性,是可谓“风弄林木,态无一同。月当流波,影有万变”。然而,从本质上来讲,那种对建功立业理想自强不息的追求精神,自始至终贯穿于作品之中。只是前期对于功业与理想的高歌陈唱,更多一些青春昂扬之气,而后期的建功立业诗歌,则揉进了社会和人生的切肤之感,多了一些悲愤感慨,是可谓“兼得众调而不失本调”。
四、曹植诗歌中建功立业思想的客观评价
对于曹植的建功立业诗歌的评价,历来是有争议的。有人认为,这些诗歌的意图不过是曹植“借此得到重用,从而个人可以揽取政权”,是“个人得失的哀叹。”从而否定曹植建功立业诗的价值。另外一部分人则认为这些诗是曹植“爱国主义”、“人道主义”的体现,他们不承认曹植有追求个人功利的一面。我认为,这两种意见都有失偏颇之处,应当从客观的态度出发,给曹植的建功立业诗歌以公正的评价。
1.正确认识曹植建功立业诗歌的“功名性”。无庸讳言,曹植的建功立业诗歌充满了很强的功名因素。他用诗歌一再表示“愿得展功勤,输力于明君”、“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以及他在《求自试表》中也明确表示要“名挂史笔,事列朝荣”,这种强烈功名性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儒家思想的必然趋向,但不能困此而否定曹植建功立业诗歌的价值。
从当时的历史环境来看,曹植建功立业诗歌中的功名思想是一种进步的思想。建安时期的文人大都具有强烈的功名心,这是当时动乱现实决定的。他们的这种拯世救物、报国救民的功名心,在作品里通常是以个人主观感情抒发来表现的,这也是当时普遍采用的述志方式,并非曹植独是。反而由于曹植才华超众,经历坎坷,功名性在他的诗歌中表现得更为明显,这是可以理解的,不应求全责备。他不可能达到以前的屈原和以后的杜甫那种单纯为祖国、为人民的爱国热情,因为时代和社会地位全然不同。但是,与后来的陈后主和李煜相比,特别是李煜,他们都是出身贵胄,后期都遭受挫折,而且诗歌中都有忧国忧民的思想,然而,李煜的诗却“有悲无争”,只是使人徒生同情和怜悯,不像曹植诗至死都有执着追求的刚性。总之,曹植的功名思想是那些倡优式的文人所无法比拟的,他所追求的功名是一种留给后世的“美名”,我认为这样的功名思想从历史观点来看是应当提倡的。
2.客观评价曹植建功立业??的诗歌不仅充满着强烈的进取功名性,而且还表现出可贵的人民性和爱国性,这一点在前面的分析中已很明显。他的“捐躯赴国难”的爱国理想,他在《送应氏诗》、《泰山梁甫行》中对民生的同情都是这种爱国性和人民性的体现。正因为曹植把自己的建功立业理想同社会现实结合在一起,到死不改其初衷,绝不向庸俗的世俗低头,他的痛苦的根子深深地扎进了社会历史的土壤里,因而他反映人民疾苦,可以说是出自真心的。曹植人格的表露和个人抱负的倾吐才能引起广泛的共鸣,才获得经久不衰的艺术生命力。这种具有“现实性”、“爱国性”、“人民性”的作品是值得肯定的。当然,曹植建功立业诗歌中所反映的“人民性”是有局限性的,但对于一个封建社会士大夫来说,我们不能有过高的要求。
3.充分肯定曹植建功立业诗歌的“艺术性”。建安诗歌从汉乐府脱胎而逐渐文人化,曹植在这一过程中占有重要地位。虽然他毕生都想成为一个建功立业的政治家,但诸多局限的却是他政治生涯的大悲剧。然而,恰恰因此促成了他最终成为一位中国文学史上并非太多的,具有鲜明个性的杰出诗人,成为建安文学最杰出的代表者。首先,他是中国诗歌史上第一个集中主要精力写五言诗的人。他的建功立业诗歌把传统的文学艺术手段和乐府民歌有特色地结合起来,加以创造发展,汉乐府的叙事为主在曹植手中一变而为抒情为主,并且改变了汉乐府古朴的语言风格,为五言诗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其次,曹植的建功立业诗歌构思新颖多变。做诗更讲究修辞和艺术表现,他的诗不仅具有民歌的直率晓畅,而且富于词藻色彩,甚至注意对偶和声韵,又善于比喻,工于起调,善设警句,精心炼字.贯穿曹植建功立业诗歌前后两个时期那种悲凉慷慨的风骨神韵,均以不同的艺术构思来体现,或者暗喻,或者寄托,以其华茂之词采,展现骨气之奇高。并且在注重艺术性的同时,力争思想性和表现形式的统一。钟嵘对曹植诗歌的评价是“骨气奇高,词采华茂”,这是极为恰当的评价。
诗言志,通过研究曹植建功立业诗歌的内容特色、形成原因、风格变化和艺术成就,我们可以看出曹植诗歌最重要的内容之一,就是真实而生动地反映他的价值、抱负、情操,抒发他的建功立业理想。这种理想充满追求和反抗,富有气势和力量,形成了“风骨奇高”的特色。这种特色对“建安风骨”的形成具有决定性的作用,有着相当进步的文化意义和历史意义,至今仍散射出感人至深的力量。曹植的建功立业思想同样具有现实意义,对我们今天一定会有所帮助、有所教益、有所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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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per   2005-11-19 19:54:36 评论:2   阅读:5286   引用:0
这句话真垃圾 @2007-01-25 09:55:04  禁区
[quote]此文已被许昌学院04中文系引用 请勿雷同[/quote]

真是给许昌学院04中文系丢脸,逻辑都不分,好笑!
@2007-01-24 18:48:09  游客
此文已被许昌学院04中文系引用 请勿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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